我的硬盘上有一个名为 ai-revision 的文件夹,里面每个零件都带着一个后缀:_AI。一个磁力仪支架,第十八版。一个撑杆夹,第六版。一个拖曳式传感器吊舱——鼻锥、尾翼、翼毂、叉架——从未被鼠标碰过一下。这些都是真实的零件,用 PETG 打印,正搭载在一架测绘无人机上飞越科罗拉多的鼠尾草丛。它们的每一行几何代码都出自 AI 之手。
这是一份关于这套工作流真实面貌的实地报告——不是演示版,而是干活版。
三个智能体,一门纪律
整个配置是一个 Claude Code 项目,带三个专职子智能体,各司其职,各守一套标准:
- 支架设计师把一个需求变成一份带尺寸的规格书。它知道机身的管径、传感器的螺栓孔位,以及——最关键的——项目的磁洁净规则:这架无人机搭载磁通门磁力仪,所以不许有铁磁五金件、不许有钢制嵌件、传感器附近不许出现任何钕磁铁。设计师智能体强制执行那些我在晚上十一点会忘掉的约束。
- SCAD 作者把规格书变成参数化的 OpenSCAD,遵循一套严格的项目骨架:具名参数置顶,文件头里带修订日志,每个魔法数字都要有说明。
- 打印审查员以 FDM 制造工程师的身份审查几何体:超过四十五度的悬垂、薄于三层轮廓壁的墙体、让层纹横穿载荷路径的摆放方向。它会驳回那些切片软件会欣然毁掉的零件。
/new-sensor-mount、/new-bracket、/revise-part。无聊的命令才是你真正会用的命令。
循环自行闭合
真正改变我看法的细节是:这些智能体不只是写几何代码,它们还检查几何代码。项目的接线方式让 Claude 以无头模式运行 OpenSCAD——编译每一版修订、渲染预览图、在编译器输出中检索错误——在人看到零件之前完成。编译不通过的代码永远到不了我这里。违反打印规则的几何体会带着批注被退回。
那些修订日志的文件头读起来像一位极有耐心的同事写的车间日志。第 17 版:夹具孔径为新的管外径更新。第 18 版:传感器固定螺栓由黄铜改为尼龙——磁洁净。最后这条是我的最爱,因为我并没有提出要求。设计师智能体指出,即便是黄铜五金件放在距磁通门几厘米的地方也值得剔除,提出了这项改动,作者智能体随即把它贯彻到了整个零件家族。
人还剩下什么可做
老实说,是一切真正重要的事——只是换了一种"一切"。我决定无人机要携带什么、质量可以分布在哪里。我试装打印件,然后反馈说因为 PETG 收缩,夹具还需要再放宽零点二毫米的间隙。当打印审查员和设计师就某个支撑结构意见相左时,由我来裁决。智能体拥有几何;我拥有判断——以及来自物理现实的反馈,那是任何模型都无法触及的。
结果是一种我在传统 CAD 中从未有过的设计节奏:早餐时的一个想法,第二杯咖啡时已是规格书,午饭前编译出 STL,当晚就在试装打印件。一个支架改十八版听起来像瞎折腾,直到你意识到每一版的成本是几分钟,而不是几个晚上。
这套工作流最终变成了一个产品——Design Agent AI,它把同样的思路包进了一个带实时 3D 查看器的对话式界面。但一切都始于这里,始于一个塞满 _AI 后缀的文件夹,始于一架需要零件的速度快过我画图速度的无人机。